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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水 @ 2008-05-13 21:31

      每次同学聚会,我就会犯难。当年我一手组建的“光棍党”的好多成员现在都已脱离组织,成家的成家,当爹的当爹,兄弟们坐在一起闲聊,话题也是围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很少提及其它。他们热乎乎地聊起家长里短,至今还是单身贵族的我,却被无情地搁浅在岸边,只能当一名乖巧的听众。我也曾试图把话题转向其它,如股票行情、就业前景等热门议题,但都以失败告终。有时我也很纳闷,当年只谈论理想和文学的热血青年们怎么在短短几年内变化如此之大,个个成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极品保姆了呢?为了从岸边遣回大家的怀抱,我绞尽脑汁了一番,经过几次的摸索,终于找到永不失效的一剂良药:酒。喝酒微醉之后,兄弟们开始怀旧起来,从现实主义者慢慢复苏到理想主义者,话题也随之聚拢到一起了。
     
      
同事聚餐,我也很犯难,围坐在一起,我算是鸡立鹤群:他人是成双成对,我却是独钓寒江雪。大家的话题虽然是以八卦娱乐为主,但以形而下的黄段子居多。而且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得挨个讲时下流行的段子,越挑逗的越好,不然就得喝酒谢罪。他们都是“过来人”,当然放得开,不管男女都会心领神会地放肆大笑;而我毕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家伙”,怎么也得摆出一副害羞扭捏状,不然,他们会逼问我八小时以外的私生活的。这么一来,场景可就好玩了,在某个极品段子的引领下,他们笑得人仰马翻,我却憋得满面桃花——笑意在肚子里翻腾,脸上却不能呈现出来,难度可真大!为了缓和尴尬局面,每到我讲的时候会尽力选取“素”一点的段子,但大多会被他们回绝,说,太干瘪了,不能通过,得自罚一杯......
      
     有人说,上帝为你打开一扇大门的同时,随即会关闭一扇窗户。虽说当一名单身贵族有诸多便利之处,但也会面临不少尴尬局面,尤其在人多的场合成为他人的电灯泡的时候。不过事后一想,成为高瓦数的灯泡也没什么不好的,“燃烧自己,照亮他人”嘛,当年的雷锋叔叔也不过如此…… 每每遇到尴尬,我就用这句话安抚自己,效果还蛮好的。

     (2008年5月9日《莲池周刊》之“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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