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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她之后,学会了电聊。白天忙着哄骗客户腰包里的货款,没时间。晚上闲暇了,可以胡思乱想,做点逼近‘形而下’的勾当,比如电聊,再比如,说些“我假装很不在意她、她假装很在意我”的闲话,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顺便给中国移动做点贡献吗。
每次的话题百变不离其宗,都是些琐碎得找不出任何语病的疑问句,诸如,今早几点起床的;起床后第一个念头是想我,还是想上厕所;午睡的时候梦到什么了,男(女)主角是不是我......但据罗胖子说,废话是世界上和逻辑上最无懈可击的言论,无懈可击的令人发指。我俩倒没相互发指过,只是偶尔发了把嗲,大多数情况是彼此在话筒里做嘿咻的时候,一边听话筒那边的呼哧声,一边讲解各自手指的具体方位,比同步卫星还同步,就怕哪一方落了后、失了性。事后,撂下电话,美美地睡上一觉,养精蓄锐,准备再战。她说我应该叫阿色,我说她应该叫狼伯士。俩人合伙就是色狼。这年头,食品都有毒,不是苏丹红就是雌激素,所以,宁肯食色,咱也不食品。所以,我俩嘿咻的很坦然,只是条件所限,一切的一切只靠听觉和想象,原始的很,比靠偷看女的洗澡干手活的哥们还原始,最起码人家还多个视觉享受呢。
她说,调到别的地方别灰心,干好了,当个头目什么的,就不用听公司调遣了,咱可以调遣公司哩。她说的温暖,我听的悲凉。哪有那么容易啊,我的上级比我大不了几岁,胡子都没我厚实,我的上级的上级也大不了我的上级几岁,胡子稍微比我厚实,我的上级的上级的上级也......整个公司的老大也就30出头,刚立稳鸡鸡,正准备立业呢。往上爬,那得流多少汗水,出多少精子啊。公司里,不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而是一个坑一个萝卜,旁边还蹲着好几个等着下坑的,个个添吧着嘴呢。但,她也是好心,不仅帮我自慰,还帮着安慰。真是苦了她。所以说,我很想跳出目前的坑位,顺便瞅瞅外面的动静,但心里敲着鼓呢,就怕没有合适的槽。事实上,蟑螂是个多食动物,低调的很,从不挑食,拣到啥就是啥。有时候挺郁闷的,咋就不从天上掉下个博乐什么的,一眼相中这只蟑螂,给它吃免费的午餐、给它找养眼的炮友......苍天无眼啊!
在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那叫彪悍,善于直面惨淡的人生;在哪里摔倒,还从哪里爬起,那叫傻逼,聪明的蟑螂绝不那么做,它会拨通120,等着救护车。跌倒,一般是被沉默的石头扳倒的;但摔倒,肯定是被精明的人类使了坏。所以说,蟑螂痛恨人类,不,痛恨精明的人类,那撮盼着别人摔倒,等着看笑话的人类。
痛恨归痛恨,咱不能把痛恨写在脸上。不然,她又说我嫩的。蟑螂是硬壳动物,不是软体的,不能被她小看。所以说,趁着她没来电话,我要好好地奚落她,反正她也看不到。暗地彪悍算不算伪彪悍,她说不算,我说算。暗地发闷算不算伪发闷,她说不算,我说算;暗地嘿咻算不算嘿咻,我俩同声说,当然算!
(2007年3月22日<承德晚报>之"都市随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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